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文洁听到了沉重的轰鸣声。这声音来自所有的方向,在她那模糊的意识中,似乎有某种巨大的机械在钻开或锯开她置身于其中的大冰块。世界仍是一片黑暗,但轰鸣声却变得越来越真实,她终于能够确定这声音的来源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她意识到自己仍闭着眼睛,便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看到了一盏灯,灯深嵌在天花板内部,被罩在一层似乎是用于防撞击的铁丝网后面,发出昏暗的光,天花板似乎是金属的。她听到有个男声在轻轻叫自己的名字。"你在发高烧。"那人说。"这是哪儿?"叶文洁无力地问,感觉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在飞机上。"叶文洁感到一阵虚弱,又昏睡过去,朦胧中轰鸣声一直伴随着她。时间不长,她再次清醒过来,这时麻木消失,痛苦的感觉出现了:头和四肢的关节都很痛,嘴里呼出的气是发烫的,喉咙也痛,咽下一口唾沫感觉像咽下一块火炭。...
重建文学的幻想传统 《科幻世界》杂志社总编辑阿来 前些日子,有报纸记者采访,谈科幻出版问题。出版界的人有兴趣谈,媒体也有兴趣推波助澜,这说明,科幻作为一种出版资源,至少已经开始引起了业界的关注,这是好事情。其间,记者转述一个观点:中国科幻出版的不景气是因为中国文学中向来缺少幻想的传统。 这说法让人吃惊不小。一种以武断与无知让人吃惊的说法。 关于中国文学,我们要讨论的不是有没有幻想传统,而是我们为何丢掉了这一传统,今天又该如何来接续并光大这个传统。从任何一本简明至极的文学史中,都会出现富于幻想性的作品的名字:《山海经》、《西游记》、《聊斋志异》和《镜花缘》等。甚至“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鲁迅的《故事新编》,也是一部充满了奇丽幻想的伟大作品。只是,在刚刚过去的那个世纪中期,中国文学宽阔河床上浩荡的水流一下被紧紧收束进高高的堤坝之中,众多的支流消失了,这条人...
17.三体、牛顿、冯·诺依曼、秦始皇、三日连珠《三体》第二级的场景开始时没有大的变化,仍旧是诡异寒冷的黎明,仍是那座大金字塔,但这次,金字塔的形状又恢复到东方样式。汪淼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反而更衬托了这寒冷黎明的寂静。他循声望去,看到金字塔根基处有两个黑影在闪动,灰暗的晨光中有金属的寒光在黑影间闪耀,-那是两个人在斗剑。等目光适应了这昏暗后,汪淼大致看清了那两个格斗者的模样,从金字塔的形状看这应该是在东方国度,但那却是两个欧洲人,穿戴大致是欧洲十六七-世纪的样子。格斗中个子矮的那人低头闪过一剑,银白色的假发掉在地上。几个回合之后,又有一个人绕过金字塔的拐角奔了过来,试图劝止这场格斗,但双方那呼啸的剑-使他不敢上前,他大喊道:...
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Xinty665 免费制作 太阳巨头家族盛衰大事记 1923年(旧历) “伊万·伊万诺夫”从谢卡上飞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吹嘘的),揣一张假葡萄牙护照抵达香港。他个头矮小,长相精瘦,粗壮的鼻子,右边眼窝里给射进一颗子弹,成了独眼。 他会讲七国语言,但讲得都不好,连自己的母语俄语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将随身带着的珠宝缝进自己的羔皮帽边,还说那些珠宝是沙皇留下的。他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又常常把一只独眼扫来扫去,弄得他的论敌找不着北。身体恢复后,他找了个亚欧混血儿作情人,并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情人的名字,叫伊万·科万。伊万·科万称,布尔什维克剥夺了他的帝王地位,他发誓要夺回来。...
目录爱别离电脑魔王六道众生 盘古平行 缺陷田园 小雨一夜疯狂 异域阴谋 何夕访谈 1、请谈谈你的新作品,还有你近期的写作计划? 现在有五篇新作已投到科幻世界编辑部:《异域之六道众生》、《审判日》、《伤心者》、《爱别离》、《天生我材》。 前两篇长一点,三万多点吧。另外的都是两万字。当初还要更长些,就编辑的要求作了删改。前两篇加起来差不多删了五万字。手里还有不少东西,因为没完所以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2、你是怎么看待国内当前场景下的科幻的? 因为并没有详实的数据作参考,所以我只能凭个人印象说两句。科幻现在无疑比前些年显得繁荣,不断有新人新作涌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繁荣标志的长篇作品也出现不少,但惜乎其中一些作品显得单薄,其超长的篇幅多是写些与科幻关系不大的东西。给人的感觉是科幻成了一张蒙在言情,历险,侦破,玄幻,战争等内核表面的一层薄皮。我个人有个判断标...
□ 阿瑟·克拉克阿瑟·C ·克拉克 (Arthur C. Clarke)没有一个人能想起他们这个部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次长途跋涉的。那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他们原来的家园,眼下只不过是一个朦朦胧胧的梦。许多年来,沙恩和他的族人穿过丘陵起伏,湖光如镜的原野,一直在逃跑着;现在,前面又横着连绵的山峦。这个夏天他们一定要翻过这些山峦到南方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来自极地的白色恐怖在身后追逐着他们,把大地碾为尘土,使空气凝成固体,现在离他们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沙恩揣想冰河大概无法攀上前面的大山,因而在他的心中不禁有一线希望油然而生。或许,这些大山会成为一道屏障,就连那无情的寒冰也无法越过。这样,他和他的族人就有可能在传说中的南方找到栖身之地了。...
一切都从兔子开始。 那时我坐在那间冷清乏味的大房间里,陪我的只有一张方桌和墙壁上的拱形大镜子。我看看镜子里自己的形象:高、瘦,略显苍白,分外隆起的鼻子,黑色人造蛛丝衬衫,手腕上的天球表,手指上戴的微型远程电话和定时激素注射器。典型的金星移民的形象。众所周知,经过十几代的繁衍,金星移民与地球祖先在外貌上已有了一些不同。但很多金星人心里,还是铭刻着永远无法磨灭的地球情结。 就像我,为了重新移居地球,返回故乡,已经通过了数次考试。那些考试,有的纯粹是无理取闹。 “戴上头盔。”一个声音说。 我举目四顾,发现身边并没有人。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才明白过来。桌上确实有个头盔,连接着一些导线。我把它拿起来,稍稍研究了一会儿就弄清了用法。戴上之后,没有什么不适感。透过眼镜还能清楚地看到房间中的一切。...
第一章 沉在半透明的绿色浴缸底部的人多半已经死了。他静静地躺在缸底,睁着眼睛,面色安详,还在飘动着的黑色的头发在水底荡漾开来,像一圈黑色的涟漪。翡翠色的灯光为他洒下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突然,一个小小的气泡从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气泡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气泡冲出了浴缸的水面,飘了一会儿便爆裂开来。 气泡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水面上沸腾了,接着奇迹出现了。在水面的中央,和气泡同时浮出水面的是奥林·托勒的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便像在海底沉睡了多年的巨鲸一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两只宽厚的手伸出了水面,把深色眼睛周围的水珠拨掉,接着把如丝般的头发上的水珠甩去。托勒从洁白的大理石浴缸里摸出一只手表,凑到自己的脸前。“六分钟!”他喜出望外地大叫了起来,“又是一个新记录。”...
延续生命——这是天赋生命最大的欲求。 为了使种族得以续存、生物要维持一己的生命,并寻找繁衍之道:为需求维持生命之必要养份而奋斗,为觅求更理想的配偶而奋斗,但都同样会因单一的冲动求生存而被触发。 懂得用火及工具之后,人类的天敌明显减少了,但本能的冲动却依然活跃。于是人们继续竞争——让自己更强壮、更优越,能通过一切挑战,胜过其它的“人”。 当时代进入宇宙纪元,人类仍不打算摆脱这种生命体的欲望枷锁。父母一味期望自己的孩子突变成更卓越的人种,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冲动。压倒别人,也要更茁壮地存活下来。这种生命最初与大自然抗衡时所蕴生的欲望,在人们自奉为万物之灵、连大自然也几近任其主宰的今日,竟呈现出如此不可理喻的扭曲,演变成意料之外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