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字季重,以才学通博,为五官将及诸侯所礼爱;质亦善处其兄弟之间,若前世楼君卿之游五侯矣。及河北平定五官将为世子,质与刘桢等并在坐席。桢坐谴之际,质出为朝歌长,后迁元城令。其后大军西征,太子南在孟津小城,与质书曰:五月十八日,丕白:“季重无恙!途路虽局,官守有限,愿言之怀,良不可任。足下所治僻左,书问致简,益用增劳。每念昔日南皮之游,诚不可忘。既妙思六经,逍遥百氏,弹棋闲设,终以六博,高谈娱心,哀筝顺耳。驰骛北场,旅食南馆,浮甘瓜于清泉,沈朱李于寒水。皦日既没,继以朗月,同乘并载,以游后园,舆轮徐动,宾从无声,清风夜起,悲笳微吟,乐往哀来,凄然伤怀。余顾而言,兹乐难常,足下之徒,咸以为然。今果分别,各在一方。元瑜长逝,化为异物,每一念至,何时可言?方今蕤宾纪辰,景风扇物,天气和暖,众果具繁。时驾而游,北遵河曲,从者鸣笳以启路,文学托乘于后车,节同时异,物是人非,我...
发觉 这可是一个完全偶然的机会发现的。实在是太偶然了。 与其说是一般的偶然,更应该说不是单纯的偶然,而是好几个偶然的因素,巧上加巧碰在一起,就促成了这么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说是促成,还不如说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出现更准确。 那天,川岛省吾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会神使鬼差地躺在自己太太的床上休息。 通常省吾都不在夫妻俩的主卧房睡觉,他在自己的书房安了一张床,平时基本上都在这张床上休息。 说是床,实际上是一张简易沙发床,靠背部分可以放倒,就成了一张简易的、不是很宽的单人床。 省吾自从在这张床上睡觉以来,已经十个年头了。 当然,家里有正式的卧室,其中有一张硕大的双人床,现在归妻子志麻子一人用。不过,他们俩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女儿,隔了两年,又生了个儿子。妻子与孩子一起睡,半夜里还得起来喂奶,换尿布,忙得不可开交。在这种情况下,省吾就产生了想从...
作者:[苏] 伊万·斯塔德纽克序 一九四一年七月后半月,震撼人心的事件纷至沓来,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惊疑地、惴惴不安地凝望着各国人民和各国政府,它在为人类的明天焦虑,为它自己未来的道路焦虑。一切都将取决于,苏联在法西斯德国大军压境并向莫斯科猛扑的疯狂进攻面前,是否挺得住。 这些天,德军战车隆隆,滚滚而来,斯摩棱斯克高地伊俨成了一堵岿然屹立、坚如磐石的门槛。战争似乎巳经耗尽了它积存的蛮劲,在这里骤然松弛了下来。但是,斯摩棱斯克地区依然是战火纷飞,炮声轰隆,整个空间充满了死亡、痛苦、憎恨、绝望和希冀。战斗夜以继日地进行着,战场上尸横遍野: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他们当中既有这块古老土地上的保卫者,也有贪婪成性的外来侵略者。...
予年十有七以童子试受知于平湖李养白先生[1],其明年春为万历庚子[2],始籍东乡县学[3],迄万历己未[4],为诸生者二十年[5],试于乡闱者七年[6],饩于二十人中者十有四年[7]。所受知邑令长凡二人[8],所受知郡太守凡三人[9],所受知督学使者凡六人[10]。于是先后应试之文积若干卷,既删其不足存者,而其可存者,不独虑其亡佚散乱,无以自考,又重其皆出于勤苦忧患惊怖束缚之中,而且以存知己之感也。乃取而寿之梓[11],而序其所以梓之之意。 曰:嗟乎,备尝诸生之苦,未有如予者也。旧制,诸生于郡县,有司按季课程[12],名季考;及所部御史入境[13],取其士十之一而校之[14],名观风。二者既非诸生黜陟进取之所系[15],而予又以懒慢成癖,辄不及与试。独督学使者于诸生为职掌其岁考,则诸生之黜陟系焉,非患病及内外艰[16],无不与试者。其科考则三岁大比[17],县升其秀以达于郡,郡升其秀以达于督学,督学又升其秀以试...
不孝完淳今日死矣!以身殉父,不得以身报母矣! 痛自严君见背[1],两易春秋[2]。冤酷日深[3],艰辛历尽。本图复见天日[4],以报大仇,恤死荣生[5],告成黄土[6].奈天不佑我,钟虐先朝[7].一旅才兴[8[9]],便成齑粉[9],去年之举[10],淳已自分必死[11],谁知不死,死于今日也!斤斤延此二年之命[12],菽水之养无一日焉[13]。致慈君托迹於空门[14],生母寄生于别姓[15],一门漂泊,生不得相依,死不得相问.淳今日又溘然先从九京[16],不孝之罪,上通于天。呜呼!双慈在堂[17],下有妹女,门祚衰薄[18],终鲜兄弟[19]。淳一死不足惜,哀哀八口,何以为生?虽然,已矣。淳之身,父之所遗;淳之身,君之所用。为父为君,死亦何负於双慈?但慈君推干就湿[20],教礼习诗,十五年如一日;嫡母慈惠,千古所难。大恩未酬,令人痛绝。...
据说村里的第一棵桂花树是我祖父的祖父种下的。那位先人大概长着童姓家族特有的方脸膛和浓密的胡须,受人爱戴,活着的时候一直是我们这一带的里长。那时候河谷地里除了漫漫的水流,就是杂七杂八的野草,却没有一棵树,树都在山南蓬蓬勃勃地长着。有一回我的先人带着几个好汉子去了山南,在别人的村庄里挑选了这棵树。这棵树当时正在开花,那种醉得倒人的香味使他们惊呆了。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挖了山南的桂花树,然后几个人轮流打着那棵树,连夜潜回了村子。如今我们这里到处长出桂花树,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也许它让雷闪劈掉了,也许它就是小码头边上的那棵桂花王呢。父亲对我讲这些的时候,脸上泛满了金黄黄的颜色。孩子们是经常把桂花枝摘下来插在书包里的,因为镇上的女教师们早上守在校门口,向他们要。女教师喜欢把桂花插在瓶子里,挂在墙上,还有一些男人的房门锁扣上插桂花枝,渲泄一些美丽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