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酒井三津枝那平静而有些无聊的生活,从那天起就开始被打破了。 4月底,天空吹拂着干燥的风儿。这天下午,三津枝照例一边看着邻居家的小孩郁夫啃着学校里午饭剩下的橄榄形面包,一边问他春游去什么地方,漫无边际地唠着话捱过时间。郁夫脖子上挂着房门钥匙,是社会上所谓的“钥匙儿童”。郁夫读小学五年纪,住在三津枝正对面两层楼水泥建筑的住宅中。他没有父亲,母亲在保险公司工作,所以郁夫总是将钥匙吊在毛衣或衬衫里面,放学以后就常常背起书包径直去三津枝的家里玩。 三津枝住的房子,就夫妇两人而言显得过分宽敞。她与大她9岁、今年45岁的丈夫一起生活。丈夫在这座城市的某家地方银行担任代理行长。在经济生活上应该说非常宽裕,美中不足的是结婚七年至今还没有孩子。早晨将丈夫送走,一直到晚上7点以后丈夫回家,这段漫长的白昼时间,对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三津枝来说,极其苦闷,这种苦闷往往无处宣泄。...
执着的恋情1 咖啡店里飘洒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褐色窗帘的衬托下显得很柔和。泷子与和泉面对面地坐着闲谈。她的目光忽然射向咖啡店的角落里。 和泉见她心不在焉,困惑地望着她,悄声问道: “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泷子忙转回脸,把剩有水果汁的大玻璃杯送到嘴边。和泉诧然。他衔起一支香烟,借着点火的时候稍稍侧过身子,朝着泷子的目光前端瞥了一眼,这副谙熟的动作,不愧是体现了广播记者特有的风度。 “木偶师蓧泽来了!” 他鼻子里喷着烟轻声说道。 尽管发现了吸引泷子注意的目标,但他并未引起注意。他进电视台和泷子一起工作,在报导部只待了5年,博多木偶师蓧泽芳春有两次来演播组登上银屏,所以他认识蓧泽。...
本特利-德仑特的最后一案 一 巨头之殒 一声枪响,西格斯比·曼特逊那充满机谋、顽强固执的脑袋被打开了花。他的死讯一传开,那些生活在巨大商业漩涡中的人们,似乎感到大地在颤抖。曼特逊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商界独占一席,能够指挥和扩大资本实力,是稳定金融秩序的卫士,商务危机的驱逐人,华尔街劫匪的劲敌。他有投机者和冒险家的精神,三十岁时进入金融界,不几年就成了那里的统治者。他大规模合并资本,只要插手工潮,千百万个小家庭就要遭殃。他说,“假若我离开华尔衔,那里就会变得乏味。” 因此,对于他的死,各方面必不可免地寄以关注。这天,在《纪录报》办公楼唯一一间布置舒适的房间里,詹姆斯·莫洛伊爵士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用钢笔作了一个手势,秘书西尔弗先生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来拿起电话,把听筒放在詹姆斯爵士面前。...
简.格雷落在了后面,她匆忙在16号座位上坐定。一些乘客已经通过中门旁的洗手间和餐厅,来到前舱。过道对面,一位女士的尖嗓音压过了其他乘客的谈话声。简微微撅了撅嘴,她太熟悉这声音了。“天啊,真了不起。……你说什么?……哦,对……不,是派尼特。……对,还是那些人……我们就坐在一起……,可以吗?谁?……哦,明白了。”然后,一个和蔼的男中音说:“我不胜荣幸,夫人。”简顺着眼角朝他看了看。他不算太老,鸡蛋形的脸上蓄着长长的胡须。他很有礼貌地将自己的行李挪到过道对面与简相对应的座位上。他们在谈话中提到了派尼特,这引起了简的注意,因为她刚去过那地方。简猛然记起在派尼特见过那位女士。一位朋友说她是什么贵妇人,但也有人说她在什么合唱团工作,简似乎不愿再想下去,她望着窗外机场上繁忙的景象。在简的对面坐着一位穿套衫的年轻人,简决意不正视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能看他。...
仁义陷阱作者:佐野洋1 这封信是去年2月间和其他信件混在一起寄到我手里的。 这封信当然是寄给我的,不过,信封右侧上一排文字写的“东京市大田区市野仓町……”是我搬到此地来之前的旧住址。事实上我的新住址在当时的文艺年鉴以及文艺手册上都有刊载,我想写这封信的人大概是依据电话簿上的位址寄的吧? 信封上还写有“亲启”两个字。 然而,信封反面并没有寄件人的姓名和住址,只有“一名开业医师寄”几个字。 说到这封信的内容……不,在这之前先容许我提一下有关我的一篇旧作吧。 今年28岁的内科、小儿科诊所医师开堂邦子目前还独身,和见习护士高村顺子一起住在这家诊所里。这家诊所原来是她的父亲出资开的,然而,她父亲在她通过国家考试,开始有资格担任代诊时,因脑溢血而成了不归之客。她的母亲在她就读医科大学时,已先丈夫而去逝。...
第六部 情杀(翼浦) 1我第一次踏进天堂庄园,是为侦查一起拦路抢劫案件,回想起来,那可真是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天堂庄园地处京城西北,是片新建成的高档别墅群。产权拥有者索价之昂贵,令世人咋舌,连近年来暴发起来的新贵们都望而却步。销售广告一出,便引来了满城闲话:“不是天堂,胜似天堂,人住之难,难于上天堂”,炒作热火朝天,生意却冷冷清清,至今售出仅只零星几座。每到夜幕降临之后,那幢幢低矮的两层小楼就像是堆在空旷郊野上的一群坟丘,星星点点的几处灯光,就像是隐藏在坟丘中的磷火。由于人住的居民稀少,物业管理的诸项承诺大都还没能兑现,特别是在安全保障方面。不久,便发生了一桩拦路抢劫案,在这个“天堂”世界激起了轩然大波。...
【日】小林久三/著吕林/译 1 淫雨连绵,愁肠百结。 雨从中午后开始下,直到晚上也没有停下。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大。这场冷雨预示着冬天的到来,也让人们不约而同地准备起大衣。 “今年应该再买一件大衣吧。” 现在的衣服尽管是新的,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何况退休金也已经到手,换一件大衣应该不算是什么奢侈的事情。 西田这样想着,在公路的交叉路口转动方向盘,把车向右侧开去。 车子在靠近西公园的路上行驶着。 在公路的另一侧是新兴的住宅区,林立着高级公寓和集体宿舍。这里原来都是一片田地,最近这三四年才飞快地建造起很多住宅楼,街道因此急速拓展,整个地区也成为了东京卫星城。随之,这一带原来的田园景色也陡然改变面貌,在逐渐地变成美丽的住宅区。...
巴伯尔一从球垫上击出第六洞的球,就怀疑贺比利已经不在世上了。巴伯尔的脚步、预备动作及挥杆,那俱乐部专家的气势、他打高尔夫球的所有原因都已达到完美。那高高飞起的球跃过平坦区末端的水道,像颗成熟的梅子般,落在果岭上。是的,贺比利已经死了。那球滚向旗杆,并落入洞中。唔,那只是个额外的赠品。巴伯尔知道,打高尔夫球时,能一杆进洞完全是好运。但贺比利就是一个伟大的运动员,而且是个真正幸运的家伙。直到现在。巴伯尔微微地苦笑了一下。他坐着黄色的高尔夫球车回到俱乐部会馆,没有拿回他的球。但他没有提起一杆进洞的事,那只会又引起一阵摇头。从巴伯尔有记忆以来,人们就一直是如此。一开始他们摇头,是惊讶于好竹居然也会生出歹笋来,而巴提多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呆滞、笨拙,且不积极的儿子。然后他们则会啧啧地谈论起他中学时代那一群疯狂的朋友。但最近巴伯尔有了另一个理由让那些人摇头,而且完全推翻了他们先...
作者:【日】清水一行 篱下 译 《啄木鸟》 2001年第12期 1 这是一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买到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虽然不那么漂亮,但大体上还算是工工整整的正楷字,上面写的收信人是“关口升一先生”。 关口升一……这是千佳子的丈夫。这样的信封已经从三个月前就寄来过。一般是一个月或半个月来一封。寄信人叫“玉井觉太郎”,住址是世田谷区松原五町目××号。当然,字体一看就是男人写的。 关口升一担任一家城市银行大洋银行大森分行行长,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今年他46岁。 也就是说,升一是44岁时担任这家城市银行中有实力的分行长的。千佳子还从升一的口中说听,今年的6月,最迟不过11月他将回到位于丸之内的公司总部担任副部长。千佳子和升一结婚十五年了,但升一在结婚当初就对她讲过:自己将来要当上董事。 ...
【美】约翰·狄克逊·卡尔 发牌员的手腕动作灵活流畅、如若无骨,利落无比地在绿色赌台上不停地来回穿梭。他拿着耙子将牌子握成一堆,然后推入桌子隙洞中那条穿流不断的牌流里。 班德里特赌场没有太多的喧哗,这里气氛轻松,但无人纵声高笑。高长的红布帘和铺着红毯的地板,让人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在十二张赌桌上。六号赌桌的发牌员用单调的声音喊道: “六千,下注吗?六千,下注?下注吗?” “下注。”桌对面的英国年轻人说。灰白色的纸牌从他鞋边滑落,年轻人又输了。 发牌员没时间管他,他身边人进人出,一季总有好几百人,他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发牌员的脑子里有个计算器;他可以听到机器滴答作响、看到机器上跑动的数字,他所有时间都投注到计算上面了。他的计算能力磨得精准无比,可以火速算出桌上的赌客还剩多少钱。对面的年轻人已经快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