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第5期 - 每期一星鸵鸵我妈妈生下我的时候,我爸爸正守候在她的身边。那时我还是许许多多受精卵中的一枚,我不知道我是否属于幸运的一只,在我妈妈同时产下的几百枚受精卵之中只有我成功地度过了那漫长的、黑暗的、无边无际的等待,并且最终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蝴蝶。我究竟是不是幸运呢?我们这种蝶类生活在距今几万年的远古时代,我们的卵和幼虫以及蛹的阶段占据了我们一生的几乎全部时间。我们之所以属于蝶类,是因为在我们一生的等待和希冀即将结束之际会变成真正的蝴蝶,拥有巨大的美丽的却是脆弱的翅膀,在夕阳中幸福而绝望地作最后的飞翔。是的,我们的一生,只有仅仅的一天是以蝶的形态存在的。我们就一定要在这一天之中找到那些可以和我们厮守余生的同类,我们疯狂相爱,并且还要完成繁衍后代的责任。一天相对于广漠的宇宙而言是那么短暂和微不足道,一天对于深深相爱的伴侣又是多么的残忍和令人绝望。这也就是我们这种...
□ 狐狸莫德西婕趴在那种凸出来一截的橱窗外面。她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表面上结了一层薄雾,阻挡了视线的前进。于是她就用带着红色线绒手套的小手反复擦拭,直到可以看见里面的发条士兵。它们被很精致的安装在围绕着城堡的导轨上面。每当通过城门的的时候就会发出金属敲击的单调音符。不同的音符连续起来组成了马塞曲欢快的调子,西婕和着那叮叮咚咚的声音摇头晃脑。这个会动的小型天堂的确很神奇,特别是对一个刚满八岁的小女孩来说。不过吸引她的不仅仅是这些,除了发条士兵,除了马塞曲。还有其他什么让她陶醉其中的。比如那些跳动的颜色,它们是凌乱的,无逻辑的抽象艺术。颜色和音符一样是跳动前进的。螺旋状的的线条,同心圆,锯齿条纹,还有活泼的各色纸屑。间或带点象五线谱或是小提琴形状。所有的音符都有一种颜色与之相对应。"Do"是香蕉的淡黄色;"Re"是闪烁着奇怪光芒的浅蓝色;"So"则让她想起了不爱吃的花椰菜.她彻底的融...
2005年4月21日 自从上了那堂生理课后,我总是做这个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颗巨大的圆球,静静地在那儿悬着。有成千上万的白色小东西围着它转。它们都是苍白的,有长长的尾巴,非常活泼。看一会儿才知道,它们是想钻进圆球里去。它们历尽艰辛,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是希望把体内携带的许多东西灌注给圆球,并且永远地流传下去。 每次都只有一个白色小东西获得成功。它和圆球融为一体,我能感受到它的幸福与疲惫。而其它的白色小生灵则徒劳无功,等待它们的是死亡。 我醒来时总是发现自己热泪盈眶。 2326年7月5日 海平面已经上涨了七米。我没计算过,有多少陆地被淹没了。妈妈老是提醒大家:赶紧搬到高原上去住,不然的话,过不了多久那里就会挤满人的。...
2000 第1期 - 封面故事柳文扬听我说。这么说可能是有点儿怪——你在共振了吗?如果你是一种生命,你会的。希望你共振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谦卑的人,一个好奇的人在遥远的地方想你,跟你说话。我快要死了。今天是圣恩节,人们——我的同胞们,都聚集在那儿,在那些岩层的宽大的裂隙里。他们将融去自己的冰盖,把身躯暴露在低温下,当然仅仅是一小会儿。由于失去岩石毛细管的支持,他们无法把身体收成优美的球状,可是这种坦然而无助的状态正适合承受圣恩。作为生命体,你一定也能感受到圣恩的沐浴,一定也崇拜创造了我们的惟一的神。承受了圣恩之后,在“热球”隐入地平线下面时,他们将处死我了。只因为我说你是一个生命。他们说我犯了渎神罪,就好像我不是一名最虔诚的信徒似的。...
李艳辉我第一次见到若阳时,他刚刚结束寒假探亲,从四十五亿公里外的海王星乘太阳系特快返回水星联合大学。家乡零下二百三十度的低温,将若阳浑身上下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一棵冻白菜。朋友告诉我,整个联合大学里他住家最远,是个最神秘的学生。我看着他那双唯一没被寒冷冻伤的眼睛,黑得像风暴前的静止的海洋。也许就是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吧,我们相爱了,爱得死去活来。朋友们开玩笑说:你生在火星,是战神“玛尔斯”的女儿,脾气也像火星尘暴,动不动就飞沙走石;若阳是海王“尼普顿”的儿子,生性冷淡,当心水火难容,不能长久。我哈哈大笑,甚至有些得意——只有我知道若阳是怎样一个外表冷峻,内心火热的海王之子。他的感情强烈而宽宏,能包容我烈火般的脾气和偶尔的小肚鸡肠。我感到安全而幸福。...
奎奇 吴会艺 译说真的,对卡纳米特人的尊容太不敢恭维,他们长得像人又像猪。头一次看见他们的人都会被吓一跳。当人们面对这张来自天外的、丑陋的面孔时,当长着这副面孔的丑八怪向人们送上一份礼物时,谁不疑虑万分呢?卡纳米特人个子很矮,又粗又硬的、棕灰色的鬃毛遍布全身,鼻子像猪鼻子,小眯缝眼,手很粗壮,每只手上有三个指头。每个卡纳米特人都穿着绿色的短裤。还别说,这种短裤挺时髦,上面满是口袋,后背还有一截皮带。允许他们穿短裤出席正式、隆重的会议,不能不说是我们地球人公共礼节观念的一大变革。不管怎么说,肥胖的、身着绿色短裤的卡纳米特人坐在一大群西装笔挺、庄重威严的地球人之中,这场景实在滑稽。这是联合国大会,有三位卡纳米特人正坐在长条桌旁,他们都坐得笔直,扁平的耳朵上带着耳机,有礼貌地看着每一个发言人。...
1997 第1期 - 科幻百科吴定柏二十多年前,中国读者最熟悉的外国科幻作家莫过于法国的凡尔纳,而到八十年代以后,则首推美国的阿西莫夫了,尽管阿西莫夫的大多数作品还没有翻译介绍过来。阿西莫夫与科幻的结缘始于1929年。当时,仅有9岁的他在父亲经营的糖果店里发现了寄售的科幻杂志,便喜不自禁。父亲同意他翻阅这些杂志,但叮嘱他决不可弄脏它们。自此他成了一名执着的科幻迷,积极参加科幻迷俱乐部活动。1938年他携带习作拜会《惊异》(Astounding)主编坎贝尔,受到鼓励,次年便发表了科幻处女作。以后他又频频推出一系列科幻作品,渊博的科学知识和丰富的想象力使他很快成为美国四十年代科幻四大才子之一。一颗耀眼的科幻新星就此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