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国文凭热方兴未艾,人们追逐不休。本来吗,一张盖了印的纸不光意味着知识,还意味着体面的工作,当干部、长工资、评职称、分房子,就连调工作、谈恋爱,文凭也几乎成为必不可少的通行证,怎能让人不追呢?我没有文凭,只是铸造车间维修班的青工,我的铁哥们儿王艾也没有文凭。我们一起发牢骚,骂厂教育科长太黑,把分配上学的名额都给了头头的子女。参加自学高考吧,一想起几年没有娱乐没有假日的苦读,就令人望而却步。三车间的小赵,几年苦读下来,文凭到了手,身体也垮了,至今病病歪歪的。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说到知识与文凭哪个重要的问题,我认为知识重要,只要有真才实学,哪怕没有文凭也能做出成绩来,比如发明家爱迪生、文学家高尔基等,王艾却认为文凭更实惠,现在不少人混了个文凭,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可照样当干部。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继续争论不休。...
2000 第3期 - 科幻之窗雷·布雷德伯里 李罗鸣“准备好了吗?”“好了。”“现在吗?”“很快了。”“科学家们真的知道吗?就在今天,对不对?”“看呀,看呀,你自己看!”孩子们紧贴在一起,像许许多多玫瑰,又像许许多多小草,混杂在一起,探出头凝视那躲藏着的太阳。下着雨。雨下了七年了。无数的日子里,雨一刻不停地下着。有时雨声轰响,大雨倾盆;有时下些阵雨,雨点好似甜蜜的水晶;有时暴雨来临,声如雷鸣,好像潮水扑上岛屿,森林无数次被冲毁,又无数次重新长了出来,等待下一次的毁灭。这就是金星上永远的生活方式,这里就是孩子们的学堂。这些孩子的父母是太空人,他们来到这颗雨下个不停的星球,建立文明,顽强地生存下去。...
2000 第2期 - 银河奖征文刘晓文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尤比隆地球正在“诺亚号”舰首那巨大的透明合金舷窗前不断增大。尤比隆地球是尤比隆太阳系的一颗类地行星。而尤比隆太阳系则早在公元二十世纪末就被旧金山州立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它也是有史以来,银河系中第一个被人类发现的一个真实的太阳系。正因如此,人类对尤比隆太阳系倾注了无比的热情。但由于当时人类的航天技术还很落后,所以对尤比隆太阳系的探索只能无限期的推迟。直至三十世纪中叶,人类航天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地球航天研究院开发的远距离传送装置,终于使人类自古以来向往遨游太空的美梦成真。虽说在这数百年间,人类又陆续发现了上千个拥有行星的恒星,但人类对尤比隆太阳系仍是情有独钟。“诺亚号”就是第一艘驶向它的载人飞船。...
李学坚人类现在已不再祷告“上帝保佑”,然而,却存在着一个威力比上帝还大的造物主:人口电脑。仙居星,位于仙女星系边缘。人人过着神仙的日子:男不耕女不织,整个社会完全依赖于工业制造。山水湖泊天空地层,处处融汇了人类的文明,被人类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改造。如今,依靠无所不能的工业制造,人类所要做的只是“一按电钮”:要吃什么,按一下电钮即造出来,保证原汁原味;要穿什么,按一下电钮即造出来,保证天衣无缝,要玩什么,按一下电钮即造出来,保证让君尽兴……就是几个世纪以前被誉为“爱情结晶”的孩子,现在也“一按电钮”了——一是女人怕生小孩痛苦,二是精子和卵子自然结合会带有许多基因缺陷,三是人口电脑要改进受精卵的基因,确保每个人都一生无病,健康长寿。...
1999 第2期 - 科幻之窗阿瑟·克拉克 王赟当亨利·库柏发现某些事有点不对劲时,他已在月球上呆了将近两星期。起初,只是一种古怪的怀疑,这种预感并不能使一个科学记者太在意。毕竟,库柏来到这里是应联合国太空署的要求。太空署总喜欢搅和在公共关系中,特别是在编制预算前,在那个拥挤不堪的世界为更多的道路、学校、海洋农场叫嚷或是抱怨白白流入太空的数十亿元的时候。于是库柏再次巡游月球,每天传回二千字的稿子。尽管新鲜感已经消失,库柏面前仍旧静卧着一个非洲般大小的充满神秘和奇迹的世界——一个有详细地图但几乎完全没被开发的世界。离加压罩、实验室和航天港一箭之遥的地方就是那沉睡中的空间。它将在接下来的几世纪中不断激励人们探索。...
2000 第2期 - 奇想唐风1999年第十二期“奇想”是个特别策划,票房前三甲分别是阿来、乌月和汪嘉驰。有点奇怪是吧?乌月就是那个给猫注射病菌和抗生素的家伙。下面先是一份与本期主题无关的自由来稿。江苏如皋 秦峰有这样一种星体,体积和质量已经足够引发热核反应,但它的表面比较致密,只有一极较疏松。这样,这一极放出的光子和离子的密度就比其它各处高,这颗恒星的动量就不守恒,恒星便会运动起来。很棒的一次思维跳跃。有点像是从一个被细针扎漏的氢气球上起跳的。陕西汉中 李江21世纪,出售转基因动物的宠物店四处林立,外型独特的转基因宠物大受欢迎。但糟糕的“意外”时有发生:有的顾客买了圆脸短嘴的虎斑小狗,误认为是虎猫,就没有带它去注射狂犬病疫苗,被卫生部门罚了款;有的抱了一只短耳尖牙的小兔子回家,看着斑纹很像幼豹,就猛喂牛排,结果饿得奄奄一息的转基因小兔只好去肆虐花园,摧残花朵。有鉴于此,《商业...
1997 第10期 - 科幻百科吴定柏弗兰德里克·波尔的作品很少被译成中文,但是对于中国科幻界来说,他却是大家最为熟悉的美国科幻作家,因为他为发展科幻和促进交流,曾先后两次来中国参加科幻活动。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永远不会忘记他那高高的个儿,低低的嗓音,谈起科幻如数家珍的模样。波尔(Frederik Pohl)1919年11月26日生于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父亲是机械产品推销员,母亲当过秘书。他8岁才进小学,11岁却已与科幻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未来曾是这样》(1978)里,波尔回忆道:“1930年,我偶然看到一本科学奇妙故事季刊,封面上是个长着绿色鳞片的怪物。我打开杂志一读,无药可治的‘病毒’就钻入了我的血管。”科幻里的繁荣世界与当时美国大萧条的可怕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于是,波尔一头栽入科幻海洋里,成了一位忠实热忱的科幻迷。...
柳文扬爸爸快不行了。虽然刚刚得了GLP的大奖,但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黯淡。GLP就是“全球有序化工程”筹委会,新世纪的人类智囊团。他们要把世界变成逻辑的天堂,万物、活人、死人都像天使似地守规矩。GLP刚刚把“金轨道”奖章颁发给我父亲,因为他“凭其卓越的工作,攻克了大自然之无政府主义的又一坚固堡垒”。和我爸爸同时获奖的还有两个人。第一位是因为推演了一条公式,它能算出每个吻的价值,据说每个吻平均值五十块钱。另一位是基础物理学家,他宣布宇宙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有其注定的生命历程,能够逐一演算出来。是啊,整个宇宙都有序化了,哪一粒灰尘胆敢不按数学公式飘动,它就是反科学、大倒退。现在我们明白了吧,在GLP的理想世界里,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那就是“秩序”。形形色色的“公式”是它用来征讨四方的军队。...
魏岚太不像话了!听秘书小姐说传达室的老头今天给我送报的时候,态度十分恶劣,说什么我这个副局长整天就知道喝茶、看报,每天有七八份报纸杂志,要让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上楼送好几次。真是岂有此理!我看报是为了了解国内外大事,你没看见我上班时在认真思考问题吗?你知道我下班以后多忙吗?一天好几个推不掉的应酬,不去行吗?要耽误大事的!弄得我每天回家都得半夜两三点钟,睡不了几个钟头又得起来上班,这不就等于天天干完白班又加夜班,十几个小时地连轴转吗!上午看看报,打个盹儿,休息休息,那也是工作需要!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喝了整整一杯茶水,才把这口气压下去,告诉秘书让她把这个老头子辞了,尽快换一个。然后又斟了一杯茶,打开另一张报纸,专心致志地读起来。这晚报真没劲儿,除了一些要闻,就是广告,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可以当饭后谈资的奇闻趣事,可看不了几眼就完了,迫不得已只能看看广告,看看有没有减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