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言【】文集序言 莫言我一起羞于编文集,因为编文集,就如同回头检点超过的道路。走十里八里,可以努着劲儿,保持良好的姿态,做到一步也不歪斜,但走三百里,就任凭是铁打的汉子,也难确保没有一个歪脚印。写几年文章,可以抖擞着精神,保证篇篇都是精品,但写三十年,就难免泥沙俱下,良莠不齐了。因此,编选这种总结性的文集,最大的羞愧就是面对着那些当初草率付梓、如今不堪入目的文本。当然也可以将这类文章剔除出去,但既是阶段性的全集,剔出去又名实不副;当然也可以将不满意的文章大加删改,但如此又有不忠实自己的写作历史之弊。因此,三十年中发表的文字,几能总集到的,还是统统编进来;除了技术方面的错误,其余的尽量保持原貌。以前发动过的,以最后一次定稿为准。...
作者:吴泪声明:正文 风雪夜归人叶飘枫从那个地方出来时,年方十九岁!十九岁的她一身素衣,冷冷的伫立在年关将至的大街上,冰清玉洁的模样,仿若白莲绽开!阴霾的天空下,她就那样的站着,长久的,悄无声息的,漠视着这繁华热闹的街道,漠视着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好像她不属于这个人间一般。雪,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那是那一年里最大的一场雪,叶飘枫怎样也分辨不清,从她脸颊上缓缓融化的,那彻骨冰凉的水珠,到底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呢,还是她辛酸的眼泪?这场年末的大雪,几乎改变了这座北方重镇的命运,也在冥冥之中延续了叶飘枫的人生,尽管这座城市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覆灭掉了,可叶飘枫的人生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跌宕坎坷,仿佛那个年代一样,乱世永无尽头。...
作者:苏言&唐静松【由文】序言日本并不成熟其实,中国人特别希望与日本和平友好,尽管历史上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而事实的确,这些不愉快是日本带给中国的。以中国的文化看,即使是邻居,做错了事真诚地道个歉,关系依然会友好。可如果不道歉或道歉不真诚,这关系自然会堵在那里。中国有俗语:人活一口气。恐怕日本也未必不是这样。加藤嘉一是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他最近在FT网站撰有《日本人怎样看二战》的文章。文章由8月15日——“终战纪念日”说起,说了好多问题,但问题都是说给中国人听的。有一段讲,日本政府和老百姓普遍认为,日本投降是因为美国向广岛和长崎两座城市投了原子弹,对日本人来说,两颗原子弹足以使国民认识到我们是受害者。加藤先生说,二战败给美国,日本人的挫败感以及“受害者”意识特别浓厚。...
作者:张和平【,】引子2010年春节。大年初六这天上午,当整个坝子沐浴在少见的冬阳温暖的怀抱里时,位于新开辟的黄金旅游线——西沿线一隅,一幢冠名为“京梦大厦”的30层摩天大楼门前,正在举行隆重而热烈的开业庆典仪式,张灯结彩,披红挂绿,鞭炮齐鸣,喜气洋洋。在纷至沓来的嘉宾中,有一些穿着便服的警察。这其中既有老一辈的原省公安厅厅长和素有神探美誉之称的老刑侦等离退休白头老者,也有相当数量的现职中年警官们。主持典礼仪式并发表开业宣言的,是衣冠笔挺、风度翩翩,曾因口角开枪射杀游人,被判刑入狱劳改服刑多年的杨京平。站在他身边,端着高脚酒杯,一直陪着他笑意盈盈地穿梭周旋于来宾中的中年女子,就是那个曾傻等了杨京平十余年之久的青海姑娘西宁。...
作者:唐达天第一章 意外车祸二月二十三日,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是,对边阳市来讲,却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边阳市人民政府的市长高中信出车祸死了。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车祸身亡本无什么大惊小怪,问题是,谁都无法想象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这次车祸有关,或者说,这次车祸就像一个导火索,一下子激化了所有的矛盾,曾经一度使这座城市上空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高中信的死讯随着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被传开后,不同的人得到死讯的心里震撼和感受是不一样的。常务副市长刘国权得到这个消息后,仿佛一声滚雷掠过心头,先是精神一缩,继而,全身一阵发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就死了呢?五天前,高中信上省城开会前还给他安排了几项亟待落实的工作,那样子仍是有点颐指气使。当时他还想,你狂什么呀,与你共事也不过是几年的光景,难道这个市长你能当一辈子?没想到这一切不愉快从此结束了,刘...
作者:那多【由文,】第1卷 桃园三结义第1章 刘玄德卧薪尝胆卖草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到了东汉末年,已是到了将分未分之际。朝野之上,十个太监二十手遮天,使得当今圣上形如废人;九州之内,却已经暗流汹涌,各路豪雄伺机而动;即便在乡野之间,也有许多人对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充满了期待。 涿县,是幽州的一个小镇。而这个小镇,此时却大大的有名,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姓刘名备字玄德,二十来岁,长得白乎乎粉嫩嫩,一双耳朵尤其特别,耳垂大而厚,就好似将滴未滴的黄鼻涕,挂在耳廓之下,晃来荡去。据说这副软且可塑性极佳的耳垂还有一功用,可以当作耳塞,拉上来往耳孔里一填,顿时隔绝一切声响,可使刘备在三分钟之内酣然睡去。...
作者:二月河一老道光正月驾崩,新皇“四爷”奕詝柩前即位已经十一个月,年号仍旧是“道光”。新年号礼部已经拟出,按新皇制命,天下要为宴驾的道光皇帝守丧三年,但腊月一过,元旦日奕詝要登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朝贺,除旧布新改元“咸丰”。这是“丧事中之喜庆”,该怎么料理?《礼记》之中无载。但贺生不吊死,巴结活皇帝是千古不易之理。因此,皇家照历来旧制,除掉宫中红灯,百官摘掉大帽高顶上红缨,旨令不筵歌舞不看戏,还算追念“先帝”余泽遗恩。至于老百姓,除了不挂大红灯笼,几乎无甚禁忌。北方尚有官府禁止演戏,自直隶而河南、湖南、两广,离着北京越远,“过年”气氛越浓;“守丧”云云,自然愈来愈是敷衍。待到广州,几乎连个“丧”影儿也难寻到了。...
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01、出海这个故事我定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他其实不该讲给我,也不该讲给任何别人。这得归功于一瓶陈年佳酿在那位讲故事人身上产生的奇妙的作用,引得他开了头;也得归功于随后那些天,我对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持怀疑态度。等那位爱吃喝交际的东道主发现他已经给我讲了那么多,而我对他的故事仍然将信将疑时,他那种愚蠢的骄傲便接过这项发端于老酒的“任务”,借着酒兴,出示了一堆书面材料。那是些散发着霉味儿的手稿和英国殖民都枯燥无味的记录稿。这些材料为他颇为出色的叙述中许多至关重要的部分提供了有力的佐证。我不敢说这个故事就是真实的,因为我并没有目睹它所描绘的那些事情。但是在给你的叙述过程中,主要人物都用了假名儿,就足以说明,我自己也真诚地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作者:四贝勒【,】1.诞生路杰终于醒了过来,刚才睡梦之中的那一阵眩晕,那种好象要把人拉入无尽黑暗的力量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虽然他的眼睛还睁不开,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四周是黏糊糊地,自己却赤身裸体,手脚不听使唤,而且居然有人在他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哇”地一声,他居然象个婴儿一般哭了出来,不,准确地说,他就是个婴儿。他,路杰,一个现年已经28岁了的外企职员,就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盹,居然又变成了婴儿,大惊之下他拼命地挣扎,但是眼睛却象是刷了糨糊一般,不论怎么使劲就是张不开,就在这时,一个欣喜的声音却象晴空霹雳让他楞住了:“恭喜主子,是位小阿哥。”“我是在做梦还是进了疯人院,阿哥,这不是清代满人才用的称呼吗?”路杰又是一惊。四周纷纷的贺声和一股吹在他赤裸皮肤上的凉意让他逐渐否定了自己是在做梦的可能,要么就是他死了,重新投胎了?不能够啊,他即便睡梦中促死再...
作者:李洁非【由文】草莽之雄朱元璋引子中华自三代以降,文明光灿,环列皆蛮昧未化民族,虽时有袭扰,甚至国裂土分,可是说到举国沦亡的情形,却还不曾有过。直到南宋末年,蒙古高原崛起一个民族,尚武剽悍,仗着马肥人强,拉出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大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从东打到西,从北打到南,差不多征服了整个欧亚大陆。全中国第一次真正地亡了。但那蒙古人,虽然骑兵厉害,武力之强自古所无,终究是草原上粗野少文、散漫任性的民族,以为不单可以马上得天下,也可以马上治天下,非但不向中原文明学习,以求洗心革面,却让自己的蛮昧习性一仍其旧,强暴治国,贪虐无度,不足百年便告终结。蒙古人被赶回北方大漠,重新过上四处劫掠、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作者:王跃文第一章这年头,谁不相信谣言才是傻瓜。很多真实的故事,都从谣言开篇。谣言总是不幸应验,这很让梅次地区的百姓长见识。言语只不过多了几分演义色彩,或是艺术成分,大体上不会太离谱的。梅次这个地方,只要算个人物,多半会成为某个谣言的主人公。不然就不正常了。朱怀镜自然是个人物,只不过他刚刚到梅次赴任地委副书记,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住房尚未安排妥当,朱怀镜暂住梅园宾馆五号楼。这是幢两层的贵宾楼,坐落在宾馆东南角的小山丘上。碧瓦飞檐,疑为仙苑。楼前叠石成山,凿土为池,树影扶疏。站在小山下面,只能望其隐约。小楼总共只有十六个大套间,平时不怎么住人,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首长的。朱怀镜住二楼顶头那套,安静些。套间的卧室和客厅都很宽大,有两个卫生间。梅次管这叫总统套房,就像这南方地区将稍稍开阔的田垄叫做平原。恰好十四月天,池边的几棵桃花开得正欢。...
作者:王跃文第一章这年头,谁不相信谣言才是傻瓜。很多真实的故事,都从谣言开篇。谣言总是不幸应验,这很让梅次地区的百姓长见识。言语只不过多了几分演义色彩,或是艺术成分,大体上不会太离谱的。梅次这个地方,只要算个人物,多半会成为某个谣言的主人公。不然就不正常了。朱怀镜自然是个人物,只不过他刚刚到梅次赴任地委副书记,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住房尚未安排妥当,朱怀镜暂住梅园宾馆五号楼。这是幢两层的贵宾楼,坐落在宾馆东南角的小山丘上。碧瓦飞檐,疑为仙苑。楼前叠石成山,凿土为池,树影扶疏。站在小山下面,只能望其隐约。小楼总共只有十六个大套间,平时不怎么住人,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首长的。朱怀镜住二楼顶头那套,安静些。套间的卧室和客厅都很宽大,有两个卫生间。梅次管这叫总统套房,就像这南方地区将稍稍开阔的田垄叫做平原。恰好十四月天,池边的几棵桃花开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