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 老舍 杨鹏主持人的话:一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首先看见的是一片灰的天空。不是阴天,这是一种灰包的空气。从远处收回眼光,我看见一片平原,灰的!没有树,没有房子,没有田地,平,平,平得讨贿。地上有草,都擦着地皮长着,叶子很大,可是没有竖立的梗子。土脉不见得不肥美,我想,为什么不种地呢?离我不远,飞来几只鹰,它们几点白的尾巴给这全灰的宇宙一点变化。当它们飞近我时,我才看见离我不远两堆模糊的血肉和一架摔得形骸俱无的飞机。在这刹那间,我回忆起了一切:我们是坐飞机来的。目的地是火星。飞机进入火星气圈时,突然出现故障,栽了个跟头直往下坠——于是,为我开飞帆自幼和我同学的朋友提前去见了上帝,而我的脑子也被震昏了。震昏的我幸存下来……两个有本事的先死了,只留下我这个没能力的。傻子偏有福气,我只能对你说:没办法!...
1997 第6期 - 科幻之窗米高·基里顿 亦涵 文丰 行歌1971年3月10日,对洛杉矶大学医院神经精神病学研究部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神经精神病学学者、神经精神病科医生和电脑专家们共同创造了一项神经精神医学和电脑科学结合的奇迹:首次在病人头部植入两组40个电极,以治疗患者的急性抑制机能障碍病——一种病人周期性失去对暴力行为抑制的器质性疾病。第二天通过鉴定,证实电极已在患者肩部被植入的微型电脑的控制下发挥作用,准确探测出大脑中癫痫发作的区域,并发出5秒的电击加以成功抑制。整个神经精神病科都欣喜若狂。研究部助理教授兼外科医生埃利斯和他的助手莫里斯是这历时1小时20分钟手术的主刀者,他俩倍感欣慰;那对电脑奇才——杰哈德和李察喜形于色,因为那台只有邮票大的微型电脑,就是他俩的杰作;至于研究部主任麦弗森更是得意洋洋,踌躇满志,是他坚持进行并具体领导了这次划时代的手术的,这为他一个宏...
濒死的地球 作者:杰克·万斯原瑰丽文字,梦幻世界 杰克·万斯 [Jack Vance,美国,1916] ◆概述 他写的书已经超过了六十本,《凡斯大全集》[Vance Integral Edition]以年代为线收录了他平生的绝大部分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是系列故事,而最有名的恐怕就是《濒死的地球》系列。这是后来许多作者竞相模仿的杰作。巅峰之作是有五部的《恶魔王子》系列,此外还有《冒险星球》系列;《德丹》[Durdane]三部曲,两本的《大行星》[Big Planet], 《里昂尼斯》三部曲 [Lyonesse fantasy trilogy]等等。很多作品都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使他获得过许多奖项,包括雨果奖(1963年的《龙主》、1966年的《最后的城堡》)、星云奖(1966年《最后的城堡》)、1975年的土星奖、1984年和1990年的世界奇幻奖,1996年的科幻协会大师奖和埃德加奖(1961年《笼中人》)。...
□ 张系国一“恐怕这是我一生最后一次理发了。”斐人杰说。室内灯光耀眼,他忍耐地坐在铜凳上,男护士的剃刀霍霍挥动着,刀锋刮过头皮,斐人杰感觉阵阵麻痒。已剃光了头发的部分,一片冰冷,却仍然痒得钻心。他不禁皱皱眉。“从来没剃过光头,这也是第一遭。”“那实在很抱歉。”在一旁看他理发的史普克博士说,“为了动手术方便,只有要求你牺牲一次。不过,你倒不必担心人们在超人馆里瞻仰你的秃脑袋。化装师会替你装上假发,保证你满意,哈哈!”史普克博士发出一阵单调的综合笑声。“哦,我并不担心这个。”斐人杰很有点发窘。他还不能像史普克博士那样自在地讨论他的“遗体”。的确,再过几小时,他就要离开这副皮囊了,但是他毕竟也在它里头生活了38年,一向习惯了当它做他自己。现在,他的躯壳就要被陈列在超人馆里,供人观赏,像博物馆中那些剥制的标本一样。而他自己,他真正的自己,却仍然活着,生活在一架机器里——这无...
2000 第9期 - 科学美文刘易斯·托马斯《科学的危险》导读托马斯·刘易斯人很有趣,他1994年逝世,生前因为不同的作为而被人看做医生、病理学家、教授、行政官员、诗人和散文作家。他身材壮伟,穿着讲究,绅士派头十足。1970年在耶鲁大学当医学院院长时,曾应邀在学术讨论会上发表演说,演说的整理稿辗转传到《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结果他被该杂志的主编缠上,连续发表了多篇文章。后来所有篇目结集成书出版,一书名《细胞生命的礼赞》,另一本叫《水母与蜗牛》。现在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文章就选自后者。在本文中刘易斯指出:我们对科学技术的惊人进步有一种恐惧感,经验证明每一次进步都产生了大家都没有料到的结果,我们没有能力预测和控制未来,但我们的理性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托马斯用一种近乎俏皮的语调分析了这个问题,得到的结论相当与众不同。在他的思想里我们看到了豁达睿智的学者风范,但在他的文风上我们看到的就不一样了...
第一章 天羽出狱“咣…………”一声长长的开门声划过整条大街,一个剔着光头,身穿一件破旧老式蓝色衬衣的青年从第八号监狱门里走出,背后跟着一个制服男,手里握着一把足有两三公斤重的大锁。 “好了,凌天羽,你可以出去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无视国家法律的存在了。”穿着黑色警服的狱警一脸冷漠,“哐”的一声关上了监狱的大门。 凌天羽低着头,看着自己下身脏兮兮的牛仔裤,和那双已经已经陪他在监狱里呆了半年的阿迪达斯运动鞋,虽然破的脚趾头都已经要钻出来过年了。 凌天羽本来打算穿一件囚服走的,因为囚服虽然不光彩,但质量毕竟还勉强,御御寒,遮遮羞是不成问题的,可是谁想到正在他将要出狱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监狱里的许多人早就对他的囚服眼红了,没办法,谁叫他的囚服才穿了半年呢?其他的狱友都是蹲了几年了,监狱又不肯发新衣服,凌天羽的囚服就这样被野蛮的霸占了。 出狱总不能上街裸跑吧!无奈...
郑文光 杨鹏一、H港之旅南国的春雨,无声无息地从铅灰色的天空飘下来,整个H港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从半山区华贵的花园住宅的落地窗望出去,城市仿佛是一幅风格凝重的油画。从大陆到H港探亲的耿定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迷蒙的小雨,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三五牌”香烟。他今年四十二岁,由于长年累月生活在北国,他的脸孔、显得粗犷而沉静,但是举止神情却颇有点青年气息。宽阔的高高的额角,两簇几乎接在一起的浓眉,一张刚毅的弧形的大嘴,再加上方方正正的下颌,这使他在H港人当中十分突出。这也许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是个法医,在大陆时,他不但要不断跟人身上的疾病伤痛打交道,而且还得跟社会的恶疾打交道。他手上的手术刀解剖的并不只是人体,而且还得解剖那远比人体复杂而扑朔迷离的社会本身。来到H港后,成天价忙于走马灯似的应酬,使他感到无限疲惫。...
2000 第12期 - 科学故事唐风A 最近发生的事过去的几年里,世界科技有点发疯似的往前冲,无论是伟大的胜利还是令人伤心的失败,都获得了公众极大的关注。科研人员勉力工作如同身处战争,如果想给它找个理由的话,会不会是因为千年大关给敏感的人造成的心理焦灼?我们可以先来个小小的盘点。人类基因组计划前不久才公布,在美、英政府首脑代表那些参加计划的科学家发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家私人公司的代表毫不客气地与官方站在同一个麦克风前面。文特尔先生在风险基金会和几个年轻的科学家的帮助下,用一种快速有效的方法同样揭开了人类基因蓝图之谜。很多人认为他的方法有可取之处,但就整个项目而言,还是六国的专题小组做得更有价值。他的成果被允许与人类基因组计划同台公布,在这件事上政府与科学家小组都表示出绅士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