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唐静松【由文】序言日本并不成熟其实,中国人特别希望与日本和平友好,尽管历史上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而事实的确,这些不愉快是日本带给中国的。以中国的文化看,即使是邻居,做错了事真诚地道个歉,关系依然会友好。可如果不道歉或道歉不真诚,这关系自然会堵在那里。中国有俗语:人活一口气。恐怕日本也未必不是这样。加藤嘉一是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他最近在FT网站撰有《日本人怎样看二战》的文章。文章由8月15日——“终战纪念日”说起,说了好多问题,但问题都是说给中国人听的。有一段讲,日本政府和老百姓普遍认为,日本投降是因为美国向广岛和长崎两座城市投了原子弹,对日本人来说,两颗原子弹足以使国民认识到我们是受害者。加藤先生说,二战败给美国,日本人的挫败感以及“受害者”意识特别浓厚。...
作者:张和平【,】引子2010年春节。大年初六这天上午,当整个坝子沐浴在少见的冬阳温暖的怀抱里时,位于新开辟的黄金旅游线——西沿线一隅,一幢冠名为“京梦大厦”的30层摩天大楼门前,正在举行隆重而热烈的开业庆典仪式,张灯结彩,披红挂绿,鞭炮齐鸣,喜气洋洋。在纷至沓来的嘉宾中,有一些穿着便服的警察。这其中既有老一辈的原省公安厅厅长和素有神探美誉之称的老刑侦等离退休白头老者,也有相当数量的现职中年警官们。主持典礼仪式并发表开业宣言的,是衣冠笔挺、风度翩翩,曾因口角开枪射杀游人,被判刑入狱劳改服刑多年的杨京平。站在他身边,端着高脚酒杯,一直陪着他笑意盈盈地穿梭周旋于来宾中的中年女子,就是那个曾傻等了杨京平十余年之久的青海姑娘西宁。...
作者:唐达天第一章 意外车祸二月二十三日,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是,对边阳市来讲,却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边阳市人民政府的市长高中信出车祸死了。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车祸身亡本无什么大惊小怪,问题是,谁都无法想象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这次车祸有关,或者说,这次车祸就像一个导火索,一下子激化了所有的矛盾,曾经一度使这座城市上空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高中信的死讯随着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被传开后,不同的人得到死讯的心里震撼和感受是不一样的。常务副市长刘国权得到这个消息后,仿佛一声滚雷掠过心头,先是精神一缩,继而,全身一阵发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就死了呢?五天前,高中信上省城开会前还给他安排了几项亟待落实的工作,那样子仍是有点颐指气使。当时他还想,你狂什么呀,与你共事也不过是几年的光景,难道这个市长你能当一辈子?没想到这一切不愉快从此结束了,刘...
作者:史杰鹏【由文,】第一部 故里恩仇第一章 豫章射箭事件征和四年的九月,秋天。大汉的豫章县。赤乌冉冉升上树梢,豫章城邑逐渐笼罩在一片金色温暖的秋阳之中。此刻在南浦里,一个三进有着回廊和高大楼阁的院子中间,人来人往,正在进行着一场筵席的准备。从门前客人到来的数量和筵席的规模来看,应该是例行的年底大铺。虽然自太初改历以来,天下郡县都奉诏以正月为一年的开始,但民间的习惯并不那么容易被完全改变,百姓们用了几百年的《颛顼历》,从楚国一直用到秦朝,又一直用到大汉。每年到了这个桂花将要开尽的日子,他们骨子里便止不住有欢乐一场的冲动,一纸诏令怎么可能让他们完全抛弃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风俗呢?况且就算是太守府和县廷的簿记文书,也仍然经常采用以九月为年底的计时方式,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效仿的。...
作者:那多【由文,】第1卷 桃园三结义第1章 刘玄德卧薪尝胆卖草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到了东汉末年,已是到了将分未分之际。朝野之上,十个太监二十手遮天,使得当今圣上形如废人;九州之内,却已经暗流汹涌,各路豪雄伺机而动;即便在乡野之间,也有许多人对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充满了期待。 涿县,是幽州的一个小镇。而这个小镇,此时却大大的有名,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姓刘名备字玄德,二十来岁,长得白乎乎粉嫩嫩,一双耳朵尤其特别,耳垂大而厚,就好似将滴未滴的黄鼻涕,挂在耳廓之下,晃来荡去。据说这副软且可塑性极佳的耳垂还有一功用,可以当作耳塞,拉上来往耳孔里一填,顿时隔绝一切声响,可使刘备在三分钟之内酣然睡去。...
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01、出海这个故事我定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他其实不该讲给我,也不该讲给任何别人。这得归功于一瓶陈年佳酿在那位讲故事人身上产生的奇妙的作用,引得他开了头;也得归功于随后那些天,我对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持怀疑态度。等那位爱吃喝交际的东道主发现他已经给我讲了那么多,而我对他的故事仍然将信将疑时,他那种愚蠢的骄傲便接过这项发端于老酒的“任务”,借着酒兴,出示了一堆书面材料。那是些散发着霉味儿的手稿和英国殖民都枯燥无味的记录稿。这些材料为他颇为出色的叙述中许多至关重要的部分提供了有力的佐证。我不敢说这个故事就是真实的,因为我并没有目睹它所描绘的那些事情。但是在给你的叙述过程中,主要人物都用了假名儿,就足以说明,我自己也真诚地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作者:王跃文第一章这年头,谁不相信谣言才是傻瓜。很多真实的故事,都从谣言开篇。谣言总是不幸应验,这很让梅次地区的百姓长见识。言语只不过多了几分演义色彩,或是艺术成分,大体上不会太离谱的。梅次这个地方,只要算个人物,多半会成为某个谣言的主人公。不然就不正常了。朱怀镜自然是个人物,只不过他刚刚到梅次赴任地委副书记,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住房尚未安排妥当,朱怀镜暂住梅园宾馆五号楼。这是幢两层的贵宾楼,坐落在宾馆东南角的小山丘上。碧瓦飞檐,疑为仙苑。楼前叠石成山,凿土为池,树影扶疏。站在小山下面,只能望其隐约。小楼总共只有十六个大套间,平时不怎么住人,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首长的。朱怀镜住二楼顶头那套,安静些。套间的卧室和客厅都很宽大,有两个卫生间。梅次管这叫总统套房,就像这南方地区将稍稍开阔的田垄叫做平原。恰好十四月天,池边的几棵桃花开得正欢。...
作者:潘怡为齐天乐(代序)王惠云、苏庆昌二君撰《老舍评传》填此阕题之一九八三年八月 叶圣陶潜思深入人肝肺,英华尽归毫底。茶馆三场,车夫一传,观者心萦神系。如君有几,尽题选多方,琢磨唯细。笔砚朝朝,卷烟徐袅镇凝睇。庄谐每兼美刺,但逢君启齿,朋好齐喜。德里遄飞,蒙原纵眺,联袂清游长忆。呵天甚意!竟容忍沉渊,屈原同例。静对秋窗,想知交半纪。启功敬为圣翁誊稿第一章 京华岁月(一八九九——一九二四)苦难的摇篮十九世纪末,大清王朝已经气息奄奄,日薄西山;然而它的都城北京却依然同往昔一样繁华而又喧闹。护国寺、白塔寺、土地庙、花儿市,这些富于北京特色的地方,人所必至;厂甸的风筝,大钟寺的豆汁,白云观外跑马场的赛马,又吸引了多少闲散的市民!而隆福寺开庙之日,“百货云集,凡珠玉、绫罗、衣服、饮食、古玩、字画、花鸟、虫鱼以及寻常日用之物,星卜、杂技之流,无所不有。”(注:清·富察敦崇:...
作者:龙一一、自武太后逼迫高宗皇帝迁往东都洛阳,已经三十多年了,这是皇上第一次在西京长安过上元节。宿愿得尝,皇上这个上元节过得很开心。此时正是大唐中宗景龙元年(公元707年)正月末,中宗李显在位,韦皇后当政。皇上对皇后当政一事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他在他亲生母亲武则天武太后当政时担惊受怕了大半生,到老来应当想办法让自己开心才是。当然,他如今不过五十一岁,还很有些年头可以享乐。皇上很清楚,他如今是大唐帝国的家长,当家长的总要学会装聋作哑,睁一眼闭一眼,对身边的事情视而不见,这才能保持安定。再说,将近五十岁才登基,对于朝政他了解的并不多,也懒得费心思去为水旱刀兵之事操心。每日上朝时,有皇后韦氏坐在帷幕后替他拿主意,宫里有上官昭容掌理诏旨册命,皇上清闲得可以连大臣们的奏章也不必去看。...
作者:徐皓峰【】【一、】20世纪末年的一日,一个十岁小孩站在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前,嘴里叼着冰棍,手里拿着烟,边吃边抽。他叫张招考,他爸爸叫张金贵,他爷爷叫张天霸。在2000年,得了老年呆痴症的爷爷非常肯定地说:“是我杀了宋教仁。”全家人极度恐慌,查了历史书,发现那时爷爷应该还在卖苹果或梨。过了一个月,爷爷异常坚定地说:“闻一多是我杀的,你们查了历史书我也这么说。”父亲只好随声附和,但建议把“闻一多”三字改成“汪精卫”。爷爷在口头上杀了他知道的所有历史名人后,便死去了。死前一闪念,悟到了自己原来是荆柯。爷爷在他这岁数,中国还没解放。在解放前,时兴打日本,爷爷没有打过日本,但他经常打人,他就是个打手,人在青帮。打手之前的生涯,是卖水果,每日嚷无数遍:“一块钱三斤”,再之前,因年代久远,爷爷又不说,考证不出来,但肯定是个穷人的孩子。...
作者:朱天文【,】第一章 巫看巫看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我自己也是不结伴的旅行者。我们给双层巴士载到旅馆,一栋钛银色疑似未来城的耸块建筑,入口窄窄,柜台亦狭,而明亮如冷钢,仰头见电扶梯升入空中,豁然拉开,好阔绰的大厅大顶,通往更高的去处。我们在柜台前等分配房间,等得不算长,可也不算短,长短恰足以把酷感未来城消解为一席难民收容所,大家纷纷开始上厕所,吃东西,或蹲或坐,行李溃散。配完钥匙后筛出来两个奇数,我,和站在那里的帽子小姐,于是我们同住一房。迅疾间我们互相望过,眼光擦边而去,但已准确无误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别,别打招呼,别问我姓名,千万别。我是来放松,当白痴,当野兽的。请你把我看做一张椅子,一盏台灯,一只抽屉,或随便一颗什么东西,总之不要是个人。因为我肯定不会跟你有半句人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