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离开自己的城市!”这个念头蓦然出现在米特罗凡·伊里奇·科列茨基的脑际。 这些天来,大家全都心情忧戚,忙乱不堪,没有一点儿时间考虑个人的命运。在国家银行的一个市分行里,人们忙着赶做最后一批统计报表,列出各式清单,包扎珍贵物品,整理现有卷宗。同时,在所有的壁炉里和上泥炭焚毁那些不值一带的废旧资料。包括日常事务在内的所有工作,全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白天,当银行照常营业的时候,人们把那些必用的文件夹取出来,一到晚上便又放回原处。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只消捆好袋子,钉好木箱,封上火漆,就可以装上汽车运走。 这些日子里,银行的职员们一个个心力交瘁。但这不是银行年终结算时常有的那种充满活力、喜气洋洋的繁忙景象。人们默默地干着活,得闲的时候既没有热烈的争议,也不相互打趣。这种精力集中的忙乱,不知为什么使米特罗凡·伊里奇想起亡妻出殡前最后几分钟他的小屋里那种忙乱的景象。...
除了遥远的婴儿时代,一鸣的双脚总是处于某种不安定的状态中。一鸣两岁刚学会走路就有了一次远游的经验,他在一个阳光绚丽的早晨爬出了立桶,直奔门外的街道,一鸣他跌跌撞撞地混在早晨出门的人群里,像一匹小马驹沿街奔走着,一直走到邮电所那里才停下来,他摸了摸墨绿色的邮筒,他当时还弄不清楚那是不是一个人,或许他知道那不是一个人,所以他大胆地对着它撒了一泡尿。然后他就站在邮电所门口朝这个陌主的世界东张西望,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们都以为他的父母正在邮电所里寄信呢,没有人注意两岁的小男孩一鸣,但一鸣注意到地上有半截被人丢弃的油条,他捡起油条放在嘴里咬着,虽然已经被别人的脚踩脏了,但油条毕竟是油条,一鸣吃得很香,吃完油条他又发现了地上的一颗烟蒂,一鸣照例去捡了放在嘴里,咬了几下,大概觉得味道不时,却不知道把它吐出来,于是一鸣就张大了嘴站在邮电所门口大哭起来。...
《散文》余志刚 我姐姐长得漂亮,这是许多人所熟知的。小时候与姐姐出去逛街或者串门,常会遇上一些惊羡和游离的目光,多半是男性的,女人的目光则附加了许多忿忿与妒意。 姐姐也分明感觉到这一点了,就显出几分矜持,随着身体的适度摆动,脖子也跟着不胜负荷似的微微颤动。我上了大学以后才慢慢悟出藏在这种作派后面的美气和傲气,以后又读鲁迅的《藤野先生》,便举重若轻地解悟了“大清国留学生把脖子扭几扭”的意蕴。不过在当时,我只以为跟着姐姐会有糖葫芦吃,所有的聪明都用在姐姐左边裤袋里的皮夹子上,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想像了。 姐姐二十三岁上,我去读大学了。出门时,姐姐正在梳妆。透过鹅卵形的梳妆镜,我发现姐姐的秀发像瀑布一般抖动,无瑕的面孔像满月一样姣好,眼睛大而明亮,用它无声的语言鸣奏出一支淙淙流淌的春天赞歌。我从来没有那样郑重地审视过姐姐,所以当时留下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那时候我已经...
作者的话(节选)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刚刚胜利结束之后,许世友很强调总结经验,他认为那次作战的规模仅次于抗美援朝战争,是我军几十年没有打过的大仗了。他还认为那次作战有很多特殊的情况,并且正因为情况特殊,就产生了许多特殊的经验。我们可以也应该从这些特殊的新鲜经验中揭示普遍规律,研究新的战役指导思想,给后人留下点有用的东西。为此目的,他领导广州军区各级机关、各级干部进行总结。但是,他们没有浅尝辄止,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探索着。 1980年,许世友调中央军委工作,可是他没有去北京居住,而是又回到南京他住习惯了的老房子。1981年,我被调到南京军区工作后,我们经常来往,也经常谈起1979年的对越还击作战方面的有关问题。...
火车,十七岁时候的火车,连同一句模糊的歌词老出现在脑子里,萦绕不去。那歌词是:火车快来……但却接不了下句了。火车快来,怎么样呢?不知道。我去翻磁带,才发现那些磁带早都被我扔了。一支歌,当时听的时候也许浮想联翩,只剩了残缺如此,无头无尾的半句,掉在半空云里。然后有一列崭新的火车,像国徽一样的车头,轰隆隆地从远方开来。这火车就像新发行的邮票,又新又整齐,每一扇车厢的窗子都像邮票一样方方整整。当然,火车是绿的,像邮箱一样涂着油绿的新漆。火车从我的十七岁里冒着白汽,挥动轮臂轻轻地开来。 火车,那年三线修铁路,铁路经过从邻县穿过我们县,这样在下乡的第一年,我们就可以坐火车回家了。春节前夕,我们和另一个公社的朋友约好了,一起在区里汇集,再跋涉几十里山路,去坐火车。...
终于读完了这轮的十本。虽然比以前要快一些,但仍然太慢。读梅里美之嘉尔曼从人物形象塑造上,高龙巴和嘉尔曼两个人截然相反,一个是“善之花”,一个是“恶之花”。对高龙巴,几乎能用的上所有好的一面的形容词,比如美丽、善良、聪明、勇敢、机智、坚强、才情出众等等;而嘉尔曼却是放荡、狡黠。一般来说,完美的形象反而有些虚假,不过高龙巴的形象却是通过他的行动来表现的,很具感染力和说服力,形象比多通过侧面描述的嘉尔曼更加丰满、鲜明。以上三点使得我觉得《高龙巴》胜于《嘉尔曼》。算个人偏爱吧。嘉尔曼唯一的亮色就是热爱自由。然而就是“热爱自由”这一条,使得嘉尔曼大放异彩。“你杀了我吧,嘉尔曼永远是自由的!”骄傲的宁可死也不愿意听从他人。之后无数引用这个非凡的女人的地方,都是因为这一点。文学作品中吉普赛女郎的形象,嘉尔曼、艾丝美拉达、叶塞尼亚,还有大篷车里的女性形象,热爱自由总是她们的显著...
中国的迪斯尼?这样的梦也许之前有100万个人做过,但他们都没有成功。 是否真如有人说中国人已经失去想象力了,不可能再有和哈利·波特、指环王、火影忍者比肩的作品与形象?这一年,今何在终于决定要弄点真正安身立命的事情来做做。 有一同网上写作成名的朋友,也多改行去作了编剧,如今有的已然在海岛买下别墅,他十分眼红,但终发现不是赚这份钱的料,只好去另打主意。 这一年之前,他在网上BBS和哥们儿聊天,整出一个构想:他们要创造一个完全虚构的世界,并为这个世界创造它的天文、地理、历史和文化。它将有可能变成另一个宇宙,它将有可能容纳下几万人的想象与创作,它将有可能变成几百万人、几千万人的狂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来参与建造这个虚拟的新世界,设计他自己的国度与文明,然后在这个世界背景下会创造出无数的作品与偶像。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两眼放光,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造世主。...
第一章体态丰满而有风度的勃克?穆利根[1]从楼梯口出现。他手里托着一钵肥皂沫,上面交叉放了一面镜子和一把剃胡刀。他没系腰带,淡黄色浴衣被习习晨风吹得稍微向后蓬着[2]。他把那只钵高高举起,吟诵道:我要走向上主的祭台。他停下脚步,朝那昏暗的螺旋状楼梯下边瞥了一眼,粗声粗气地嚷道:“上来,金赤[3]。上来,你这敬畏天主的耶酥会士[4]。”他庄严地向前走去,登上圆形的炮座。他朝四下里望望,肃穆地对这座塔[5]和周围的田野以及逐渐苏醒着的群山祝福了三遍。然后,他一瞧见斯蒂芬?迪达勒斯就朝他弯下身去,望空中迅速地画了好几个十字,喉咙里还发出咯咯声,摇看头。斯蒂芬?迪达勒斯气恼而昏昏欲睡,双臂倚在楼梯栏杆上,冷冰冰地瞅着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咯咯声向他祝福的那张马脸,以及那顶上并未剃光[6]、色泽和纹理都像是浅色橡木的淡黄头发。...
(一)我去过太多的地方,住过太多的旅馆,以至于我已经丧失了“家”的概念。许多个夜晚我从梦中惊醒,有十几秒钟会在黑暗中呆呆凝视虚空,从近乎死亡的空白中重新返回,费力地判别方位,思考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如果我的左前方四、五米处有一个闪烁的液晶数字,我就会清醒过来,从莫名的惆怅、苦涩以及难解的虚空中暂时摆脱出来,知道自己身处南方城市的巢穴之中。那暗蓝色闪烁的数字是我那台松下光碟机的显示屏发出的。每天清晨醒来的一刹间都是绝望的一刻。刺目的白光把我生活所有的空虚和悲惨都暴露无遗。只有在这刹间我是以一个稍有良心的人的哲学头脑来思索这个世界。当我用遥控开了音响,里面响起BEEGEES的歌曲时,我便开始摇头晃脑,宿梦未醒之余开始想着今天请什么人进哪只股票巴结哪个上司这样日常的真实生活来。如果每天早晨从微型大便形状的牙膏开始,每天晚上以最后一泡临睡前的热尿来结束,这个世界确实太...
自序[梁凤仪]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已定于一九九五年九月于北京举行。当中国获得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主办权这项殊荣时,身为中国妇女的我,有着双重的喜悦。我一直在想,该做些什么或能做些什么以庆祝九五年——这个标志着世界妇女同心同德、互助互爱、携手共创明天的一个年份呢?我相信从自己的本位工作出发,来表现妇女的一番能力和心意是最合适的。这是我写作上的一个新尝试,也是新挑战。我深切期盼读者们在为书中女主人公的成就热烈鼓掌时,也同时获得一份鼓励。并且这也是我献给一九九五年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的诚挚心意。在此,我要衷心感谢好几位鼓励和辅助我完成此书的朋友,尤其是英美烟草中国公司的黄和祥先生,他让我了解了中国烟草业的发展情况,对我的创作有很大启示;同时,英美烟草中国公司的朋友们在帮助我搜集有关的资料上,花了很多工夫,在此一并致谢。...